【東城區】東方的芭比 北京絹人:要讓更多年輕人愛上中國娃娃

2022-05-08 點閱數:111,532

 紗絹為膚,真絲為發,綢帛為衣。作為中國大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,「北京絹人」以考究取材和精巧技藝製作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舉手投足間,一顰一笑中,盡顯文化韻味。
 如何讓這些「中國娃娃」被更多年輕人所知所愛?十多年來,傳承人何梅和團隊設計並生產500餘款中國人偶,將北京絹人推向市場、帶進校園,探索老手藝的新傳承。

●被「寶黛」吸引拜師學藝

 上個世紀60年代,巴黎舉辦世界玩偶展,由北京美術人型廠製作的絹人甫一亮相便引發轟動,訂單如雪片般飛來,這是老藝人齊聰穎入行時,北京絹人的高光時刻;40年後,北京友誼商店,一對以《紅樓夢》為題材的絹人作品因價格昂貴而無人問津,它的精緻華美卻吸引一位年輕人久久駐足。
 「我印象特別深刻,那是寶黛共讀西廂的一個場景,太漂亮了!」那時,何梅剛參加工作不久,是首鋼一名技術員。週末逛商場時,她第一次知道了北京絹人並被其深深吸引。一番軟磨硬泡後,何梅找到了當時製作絹人的工廠,要到了齊聰穎的地址,與北京絹人的緣分就此展開。
 齊聰穎老師告訴何梅,在創作京劇舞臺人物絹人時,要抓住舞臺人物扮相亮相的瞬間神態。行家從一個小小的青衣人型裡,甚至可以看出這是程派還是梅派,是經得起考究的。拜師名門,何梅從業餘愛好開始逐漸入行。

●工藝繁複的「指尖藝術」

 絹人裡處處是學問。“傳統北京絹人的製作有十道大工序,包括雕塑頭模、糊頭畫頭、梳頭、髮式、制手、製作服裝、彩畫等等,各道工序裡還有很多小工序。小心翼翼揭開保護罩,何梅輕指仕女絹人的臉部說,傳統絹人從頭到腳都是用紗絹來製作,臉和衣服都是畫出來的。
 何梅介紹,做好石膏頭模後,外面要包上3層紡織品,然後用毛筆劃上眉眼、腮紅等,溫潤的質感和柔和的筆觸是絹人「芙蓉如面柳如眉」的關鍵。絹人衣裝採用「賽繡」之法,即把清漆調金粉成膏狀,卷到玻璃紙中捏著畫,待自然陰乾後,遠看似繡,實則為畫,立體而不顯厚重。
 手部和體型的製作也是難點。鉛絲作手骨,鐵絲作脊柱和四肢,軀幹部分還需要先用紙巾包裹骨架,再以棉花、針織品等完成外層包裝,步驟缺一不可。尤其是製作纖細的手指,真可謂是「指尖上的藝術」。
 「我最喜歡的是編花,就是做頭飾。」何梅順手拿起工作臺上的撚絲,三股並作一股,幾分鐘就編出鳳凰羽翼的樣式。
 嚴謹複雜的工藝之外,何梅始終牢記老師的叮囑,那就是對作品內涵的領悟。創作絹人必須符合歷史背景、人物地位、故事情節,圖案配色、髮型發飾等。

●大膽改革創新中傳承

 對於學藝時的艱辛,何梅所言甚少,但當初的同門只有兩位堅持至今。「學得越深我越感慨,它的工藝這麼好,但是很多人不知道,年輕人也不願意學,因為不好賣。」何梅舉例說,一個最簡單的傳統絹人也要熟練工製作一周多,複雜的得一個月。由於製作週期長,價格相對高,大多數消費者難以接受。
 在總結北京絹人技藝的基礎上,何梅大膽改革,將一部分工藝複雜、耗時費力的步驟進行現代工藝的改進,但依然保留絹人的韻味。例如,絹人的四肢由原來的紗絹縫製改為樹脂材料,關節還可以活動;衣裝圖案的繪製也從賽繡改為壓花,可以電腦繪製,圖案更加精細。絹人的身高縮小到12釐米左右,看起來更加憨萌可愛。撚絲編花、盤發等手工工序則予以保留。
 從幾十元人民幣到上萬元,何梅用不同材料和工藝將絹人區分出多個檔位,讓普通消費者和收藏愛好者都能找到心儀的人偶。
 何梅說,要把市場做起來,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年輕人喜歡絹人甚至加入這個行業。她鼓勵90後設計師將當代審美融入傳統絹人。今年新開發的十二生肖系列,設計師嘗試將傳統髮絲改為絨毛材質,孩童形象顯得更為呆萌,1000餘個絹人很快就被訂購一空。
 何梅希望,「中國娃娃」不再只是送給外國友人的伴手禮,而是能成為孩子們的童年記憶和年輕人書桌上的「小確幸」。
(陳雪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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